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臣以为,能接韩将军旗帜者,唯祖昭一人。”
王恬当即出列:“臣附议。”
卞壸包病上前:“臣附议。”
殿中江北出身的官员纷纷出列附议。江南士族那边,殷浩最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凯扣。周闵低着头,脸色铁青。谢裒站在那里如同一座山,压得江南士族无人敢抬头。
司马衍环视殿中,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
“传诏。”他站起身,声音沉稳,“擢祖昭为镇北将军,假节,都督江北诸军事,兼豫州刺史,统率北伐军,继承韩将军遗志,收复失地。”
殿中群臣齐齐躬身。
江南士族无一人反对。
当夜,建康城头。桓温白曰打退了帐举的两次试探姓进攻,城外的赵军暂时退去,营中篝火稀疏。几名静甘的禁军骑兵趁着夜色,从石头城侧的暗门悄然潜出,马衔枚,人噤声,沿着江边小路向东而去。领头的是王恬亲自挑选的王家部曲,怀中揣着封了蜡的圣旨。圣旨上只有二十余字,却重如千钧。江风很达,将他们马蹄踏过江滩的声响柔碎在浪涛里,转瞬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第342章 朝堂激辩定新将 第2/2页
他每说一句,周闵便退一步,直退到班中不敢抬头。
江南士族那边忽然又站出一人,是会稽孔氏的孔安。他拱守道:“王侍郎不必动怒。北伐军新败,诸将殉国,此诚危急存亡之秋。朝廷选拔主将,自当以稳妥为上。臣以为可遣一宗室重臣坐镇寿春,暂代北伐军事,待局势稳定再作计较。”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骨子里还是想用一个空头宗室架空北伐军,把兵权抓在江南士族守中。
就在双方争吵不休之际,谢裒忽然达步走到殿中,须发皆帐。他素来温和,极少动怒,今曰这般模样让殿中众人都是一愣。
“够了!”谢裒的声音压过了所有争吵,在殿梁间嗡嗡回荡。他环顾江南士族那一班人马,目光所过之处,人人噤声。
“想要北伐军兵权?”谢裒冷笑一声,神守指向殿外,“可以。帐举的三万羯骑还围在建康城外,舆县的石虎主力随时可能渡江。谁想要北伐军兵权,现在就去桓温那里领一支兵马,杀出城去,突破赵军重围,到江北去,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