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罩双眼,与此同时,他的手被什么人紧紧攥住。
十指连心,谢执仿佛触达那人心底,品尝到比夜色更浓稠的痛楚。
“不疼……”他虚弱地勾起手指,像是一个浅淡的回握。“不要……哭……”
朦胧中,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哽咽。
在他不可见的近旁,宁轩樾握着他的手,眼底赤红一片。
谁要走了,谢庭榆?恶人先告状,你讲不讲道理?
恸哭声窒在喉头,凝成一片钝刀,来回割着他的咽喉,痛到极处,反而涌不出一滴泪。
他紧握的这只手血色尽失,如同门外飞雪,转眼便会消融不见。
门槛外,两名使者面面相觑。
他们携遗诏自永平赶到陇西,又从陇西奔往并州,好不容易在雁门山下追上端王,还没喘上一口气,就见他直奔谢将军养伤的房中,在离床榻两三步远处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使者扶住门框,缩回大逆不道的脚尖,觉得自己大抵是跑得太快,头晕眼花、白日做梦了。
一方门框分隔内外,宛如生死之间那道一念之差的间隙。
宁轩樾背对门外,脊背僵直,接着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他战栗地握住榻上人苍白的手,小心翼翼的姿态犹如捧起一把易碎易散的琉璃。
他像是被什么不堪承受的重量压垮,一寸寸弓下身,将脸深深埋进对方掌心。
满朝攻讦、繁重政务都不曾压垮的端王殿下,他这是在……
门外的使者不敢出声、不敢思考,恨不得化作两尊没有呼吸的石雕。
可惜,有脚步声不合时宜地打破死寂。
“我听说谢将军今天动了动——让让,让让!”
秦崧拉开一左一右站桩的使者,急吼吼跨过门槛,突然一个急刹车。
“这位是……”
蒋中济差点儿一头撞他身上,骂骂咧咧地掴了他一掌。
秦崧没心思还手,皱眉打量不速之客的背影。
玄色大氅半披半挂,露出一截银白貂裘,看上去非富即贵,偏偏又毫无仪态地跪在榻边,还……
……捧起谢执的手,抵在唇边?
秦崧倒吸一口冷气,一把抓住蒋中济求助。
谁知蒋中济服了哑药似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愣是一声也吱不出口。
反倒是那位不速之客率先动了动。
宁轩樾轻轻放下谢执的手,大氅拂过榻沿,转身站起。
秦崧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唾沫。
宁轩樾眼底血丝密布,脸上丝毫不见赧然,轻声细语、一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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