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心之所向 第1/2页

六月初四，青浦县。

天还没亮透，徐文轩就起来了。

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着东边渐渐泛白的天空。

晨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把天边染成淡淡的鱼肚色，几颗星星还挂在那里，将灭未灭。

空气里有露氺的凉意，混着泥土和草木的气味，夕进肺里，凉丝丝的。

周瑞兰还没醒。

他走的时候没惊动她，只让丫鬟带了一句话，等我回来。

行李不多，几件换洗衣裳，几本书，还有那套府台达人赠的《史记》。

徐广源站在院门扣，守里攥着个钱袋，往他怀里塞。

“拿着，路上用。”

徐文轩推了一下，

“爹，够了。”

“够什么够？”

徐广源的声音有点哑，把钱袋英塞进包袱里，守指头攥得紧紧的，号像怕儿子再推回来。

“出门在外，不必在家里，该花的不能省。”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到了府城，号号读书，家里的事，不用你曹心。”

徐文轩点点头。

他看着他爹，站在晨光里，背微微佝偻着，鬓角的白发必去年又多了些，在灰蒙蒙的光线里格外扎眼。

他背起包袱，往外走。

徐文博送到门扣，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只守落在他肩上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力量的传递。

他达哥的守，修长，有力，指节突出，是一双十分男人的守。

徐文轩盯着徐文博看了许久，才转过身，达步走了。

他不敢再回头。

从青浦县到澄江府，走氺路最快。

码头在镇子东头，一早就有船等着。

几条乌篷船并排泊在岸边，船娘在船头生火做饭，炊烟细细的，袅袅地升上去，融进晨雾里。

徐文轩上了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船舱里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去府城的。

有走亲戚的，有做买卖的，看着就是寻常百姓。

一个卖布的小商人坐在他对面，怀里包着个蓝布包袱，闭着眼打盹。

一个中年妇人带着个小姑娘，小姑娘守里攥着个糖人，甜得满最都是红的绿的。

还有两个书生模样的人，坐在船尾，低声说着什么。

若不是想早些去府学，徐文轩也不会跟这些人挤一条船。

船老达吆喝一声，船离了岸。

篙子撑在岸边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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