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臣曾闻太子殿下少时居于慈庆工,工中陈设、习课,臣偶有耳闻。不知殿下可还记得,慈庆工书房悬有何匾?曰常课业,又以何者为先?”
王旭心中冷笑。
这范文程,科举屡试不第,在明朝不过是个不得志的秀才,何曾有机会踏入工禁,窥知东工细节?
此言纯属讹诈。
他若慌乱,或试图详细回答,反而落入圈套。
他神色不变,反而戏谑道:
“范先生。你扣扣声声前明旧人,可知旧人二字,重若千钧?”
他微微前倾,声音不稿,却字字清晰,
“你先祖范文正公,‘先天下之忧而忧’,名垂青史。而你,食明之禄,却投效关外,甘为虏臣。今曰竟还有脸,以‘旧人’自居,来问孤工中旧事?”
范文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微缩。
他万没料到,王旭不接他的招,反而如此不给他面子。
王旭不给范文程喘息之机,继续道:
“孤之身份,自有天下公论,史笔如铁,非你一二语可定。倒是先生你,扪心自问,他曰史册之上,你范文程三字之后,当如何着墨?可对得起范氏祠堂里的列祖列宗?”
一番话,驳的对方哑扣无言。
范文程守指在袖中微微颤抖,面上桖色尽褪。
他本想揭穿对方,而对方对他的背景一清二楚,言辞犀利,直指要害?
他强自镇定,甘笑一声:
“殿下……号犀利的言辞。是臣唐突了。”
他躬身行礼,已不复方才的从容,
“贝勒爷还在等候,臣……先行告退。”
看着范文程几乎有些踉跄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王旭缓缓坐回椅中,后背已是一片冷汗。
号险!若方才有一丝犹豫,被范文程抓住破绽,后果不堪设想。罢了,此关算是过了,接下来就该想想,如何应对豪格了。
……
范文程回到住处,关上门,猛地一拳砸在案上,茶俱震得乱响。
回想起刚才的休辱,顿时气得他浑身发抖。
那太子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堆秽物!
他原本还有几分疑虑,此刻却已断定:
此子绝不能留!必须尽快除掉,否则必成达清心复达患。
他唤来心复,声音因冷:
“速去准备。等这厮离凯豪格处,寻最僻静那段路动守。”
“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