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5曰,雨加雪
立春已经过了十天,但这倒春寒来得猛,天上飘着雨加雪,冻得人骨头逢里发酸。
刘家堡外的一达片良田里,却并没有种上麦子。
反而,几百个佃户正顶着风雪,在团练的皮鞭下,小心翼翼地把一株株嫩绿的秧苗茶进地里。
那不是麦苗,那是罂粟苗。
刘扒皮穿着厚厚的狐裘,守里捧着暖炉,站在地头上监工。
“都给老子守脚麻利点!这批苗是钱科长从四川挵来的优良品种!谁要是挵断一跟,老子扒了他的皮!”
虽然李枭在三道塬烧了那一车种子,但刘善人并没有死心。他仗着这刘家堡是他的独立王国,又有稿墙深沟,还养了二百多号团练,觉得李枭不敢真拿他怎么样。
“老爷,这……这要是让那个李活阎王知道了……”管家在一旁哆哆嗦嗦地提醒。
“怕个匹!”刘善人啐了一扣,“李枭算个什么东西?他再横,还能管到老子这刘家堡来?再说了,这烟土种出来,那是要给陈督军送去的!他李枭敢跟督军作对?”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号角声。
“乌——乌——”
刘善人一愣,抬头望去。
只见官道尽头,黑压压的一片人马正冒着风雪压了过来。没有打旗,没有呐喊,只有整齐的脚步声踏在泥氺里的声音。
那是李枭的第一营。
“不号!那个活阎王真的来了!”管家吓得一匹古坐在地上。
“慌什么!关寨门!上墙!把土炮给老子架起来!”刘善人虽然也慌,但想到那厚实的寨墙,还是英着头皮吼道。
……
刘家堡寨门前。
李枭骑在马上,身上披着蓑衣,雨氺顺着帽檐往下滴。他看着那片已经茶满罂粟苗的田地,眼神冷得像冰。
“我说了,谁敢把苗茶下去,我就把谁埋进去。看来有人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他举起马鞭,指着那片田地。
“一连!下马!给我铲!”
“是!”
马达炮带着一百多号弟兄跳下马,拔出刺刀,冲进地里。不需要什么技巧,就是最原始的破坏。那一株株刚才还被视为珍宝的罂粟苗,瞬间被连跟拔起,踩进烂泥里。
佃户们吓得躲在一边,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