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城东坊市,红枫巷地处僻静,一座二进宅院前两盏灯笼高挂,牌匾上颜府字样照的清晰。
月云岚仰头看了眼牌匾,鼓足勇气踏上台阶,拉住铜环轻叩两下。
寂静的夜色里,夜风摇曳烛光,很快有轻微的脚步声接近,凑在门里出声问,“外头是谁?所来何事?”
月云岚听出话里的戒备,轻咳一声,拢了拢披风,语气带上胆怯,犹犹豫豫的回,“我,我是来找人的。”
门内之人听见他的声音,停顿了好一会儿,久到月云岚以为他走开了,才闻听门闩发出的动静。
两扇门吱嘎一声从里打开,露出窄袖蓝衣侍从的面容,细眉微蹙,生的白净脸,样貌称得上中上之姿,探究的目光落在月云岚穿着的柏香色柳叶雀鸟刺绣披风上,缓缓上移,戒备与抵触的神情瞬间变得惊疑不定。
“你……”
月云岚露着笑,去了面纱的脸容色极盛,仿佛没有察觉侍从转瞬之间的变化,行礼问好,“冒昧登门,不知你家主人可在?”
云清扶着门的手微微握紧,唇微微张阖,好半晌才恢复平静,有些冷淡的回道,“已经有人去通禀,你且候着便是。”
说罢,也不请人入内,急匆匆的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脚步声略显凌乱的离远。
月云岚心中划过丝疑窦,但又想到或许是颜府主人历来持身守正,而今又科举在即,乍一有一位公子夜里孤身叩门,说要寻人,府中下人难免震惊与难以置信,也是情有可原,也就没放在心上。
只静候在门前,没了这场插曲,一颗心砰砰跳着,到底是生了忐忑。
在软红阁再如何,都不过是逢场作戏,只是使些手段将人应付过去,勾着人,又叫人欲罢不能的只能看着,好叫鸨父看到自己的价值,从而认可自己,延缓自己接客。
可如今……
月云岚深吸一口气,是生死关头,亦是孤注一掷,同样的借口不能用两次,下回的时机,十八岁生辰在即,他也等不起了。
想到此,月云岚抬手抚向腰间,他唯一的最珍贵,也最值钱的东西,作为代价,他愿以此为赌,赌他选中的人能不负他的所有期待。
纷乱思绪间,只听门再次吱嘎一声打开。
月云岚放下手,抬眼看去,门内女子手里握着书卷,发丝披在身后未曾束起,俨然是沐浴收拾完,准备就寝的模样,因为前来相见,简单的穿着一袭青衣,松松的系着一袭蓝边绣云纹,白底孔雀刺绣的披风,一如初见那般清雅温润,叫人如沐春风。
“我,我那日不小心砸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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