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许是程殉命不该绝,也许是命运终于心软,在经历几乎两天的医疗措施停滞后程殉的身体没有出什么特别大的问题。白雾拿着一堆检查报告单走进病房的时候,黑鹰已经坐在里面了。
白雾看见程殉的半只手搭在病床外面,拽着黑鹰的手指头。这几日程殉总是会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睛,如果他能看见黑鹰,他也总是会用手拉住黑鹰。
白雾把检查报告递给黑鹰:“其实他情况比我想象的好多了。”
黑鹰用没有握住程殉的另一只手接过报告,平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慢慢翻阅着。
“你查到是谁趁你不在,下了命令来医院把程殉接去审讯的吗?”白雾蹲下身看着仪器参数。
“其实不用查也大概猜得到。我只是没想到他们胆子这么大。”黑鹰嗤笑一声,合上报告。
“可能是觉得你不管了。”白雾站起身,话里有话,“毕竟你自己都不知道去哪里潇洒去了,看着也确实是不想管他的死活。”
白雾告诉黑鹰军部的人把程殉接走的时候,黑鹰正在无政府地带和一群军火贩子一起看地下机甲决斗。
那些军火贩子看好的那具经过非法改装的机甲拳拳致命,把另一个对手打得连连败退,血顺着他的机甲流了一地。
观众呼声高涨,大喊着“打死他”。
黑鹰来这里,只是不想一直待在医院显得自己好像很在乎。但是他现在觉得这个决斗场真的吵得要死,他站起来准备走,看见了白雾给他发的信息,说程殉醒了。
其实他也想不到程殉醒了之后应该怎么办。他闭起眼睛想起那些他签下的病危,也许这个人变成植物人一直躺在医院,可能黑鹰还可以劝自己那些所有事情都干脆算了吧。
但是他醒了,所有的问题又都回来了。如果程殉说他从来没有对自己有过喜欢,都是利用,那自己会马上杀了他吧。
黑鹰想抽烟,他自己的烟已经抽完了,那群人又都带的是雪茄。他轻车熟路从后门走出去,无政府区的天永远都是灰暗的,他走过那些恶心的臭水沟和脏兮兮的墙,来到了一片废弃的荒地。
他抬手召唤出自己的机甲。黑鹰从来只有在自己的机甲里才能睡得着。被捅之后,他躺在医院,除非医生给他安眠药,他只能一直盯着医院的天花板发呆。他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实验室,又成为了那个除了躺在手术台上任人宰割以外无能为力的小孩。
他再醒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