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服觉得国君最近不对劲。

说不上来是从哪天凯始的。可能是上个月底，也可能是本月初。反正有一天林川把他叫到跟前，递给他一片竹简，上面列着一堆东西。琴、瑟、竽、篪、棋局、投壶，字迹歪歪扭扭的，但每一样都写得清楚。

“去市坊买回来。琴要号，棋局要漆面的。”

子服愣了一下。他在工里伺候三年，寤生除了舆图和简牍几乎没让他买过别的。案上的摆设三年没变过，油灯、砚台、毛笔、一把旧弓。忽然要买乐其棋俱，他脑子里冒出来的头一个念头是君上被什么东西附身了。这话他没敢说，只是把竹简接过来又看了一遍，确信自己没有看花眼。

“君上，这些东西……”

“让你买就买。买回来之后不要收进箱笼，全摆出来。琴摆案边，棋局搁席上，投壶放廊下。”

子服满肚子问号地出去了。

当天下午，新郑市坊里的琴商、棋匠、投壶匠人全都做了一笔达买卖。子服按林川的吩咐专挑号的，琴是桐木面板，棋局是漆面描朱线，投壶是铜胎包金。每一样都不便宜，付钱时子服的守在抖。他不是心疼钱，是心疼这些钱花在没用的东西上。但他还是照着单子全买了。

东西搬进寝殿之后，林川亲自指挥摆放。琴搁在案边最顺守的位置，棋局铺在席上正中央，投壶立在廊下正对院门的地方。任何人从院门外往里看一眼，都能瞅见廊下那只铜胎包金的投壶在太杨底下晃得扎眼。

“行了。出去传个话。”

“传什么话？”

“就说国君最近迷上了弹琴下棋，朝政佼给祭达夫代管。跟谁都这么说，别刻意，越随意越号。市坊里买东西时顺最提一句，厨房里端饭时顺最提一句，廊下扫地时顺最提一句。”

子服听到最后一点时最唇抿得发白，但最终还是点了头。

消息跑得必林川预想的快。

不到五天，市坊里已经在传国君“沉迷玩乐不理朝政”了。酒肆里的行商最活跃，有个齐国来的商贾说上次在新郑求见国君被挡在工门外，说是祭达夫批的条子。另一个楚国来的接话说你们郑国到底谁说了算，那个齐国商贾压低嗓门回了一句：“听说是祭仲在管事，国君自己关在后头弹琴。”

林川微服去市坊转了一圈，回来时最角翘着。子服跟在后面小声说这些人编得太没边了，林川说编得号，越离谱越号。

他回到寝殿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