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房内,大脑一片空白,连下一步动作都忘了。
家族血符再次燃起,桑父的虚影晃了晃,他断臂处的义肢已被卸下,大抵是卖掉换灵石了。
“公告我见了。”他声音苍老,“你可知弃权意味着什么?”
桑父喉结滚动,眼眶赤红,嗓子里像是堵了块石头,硌得生疼。
“你嫁人那日,爹没拦你,想着日衍宗是正道之首,总不会亏待你。”
“结果,还是把你也推进了火坑。”
“照顾好自己。”话音刚落,虚影崩散。
桑榆甚至来不及说出那句:“不是火坑。”
她把咽了回去,因为现在,她自己也不确定了。
午时,灰色灵鸽再至。
姐姐笔迹比上回更加潦草。
“榆儿,
父亲不是怪你,
他只是接受不了。
我也是,
但你别做傻事,
更别去质问他。
有些事,不问,兴许还有转机,
问了,就再也收不回了。”
桑榆反复看着信纸,仿佛能想象出桑珂写信时的神情,她把信纸按在胸口,好像就能离姐姐近一点。
“那就除名。”
“不会知道。”
昨夜偷听的那八个字,早已刺穿桑榆的心。
她又该怎么办?一边是父亲,一边是夏为天。
一边不敢说,一边不敢问。
夜幕降临。
桑榆直接推开书房的门。
夏为天正在执笔,他在写一封给刑罚堂的信,是确认桑家的除名手续,上面墨迹未干。
听见门响,他循声望去,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她从不这般闯门。
很快,情绪被他压回深潭。
桑榆质问道:“为什么?”
夏为天垂下眸,继续写字,“公告上写了,桑家主动弃权。”
“我问的不是公告。”她一字一顿:“我问的是你,为什么?”
她知道参赛会死,知道这是保护,但夏为天什么都不说,什么事都一个人扛,甚至宁愿让她恨他,也闭口不谈。
难道他们之间一点信任都没有吗?桑榆盯着他。
夏为天放下笔,抬眼对上桑榆的视线,他目光平静,语气也是:“此赛危险。”
四个字,与昨夜对长老说的,一字不差。
桑榆深吸一口气:“所以你就断我家族生路?”
为了保护宗门,为了保护阿月,为了掩盖灭了三个家族的真相。
可以毫不留情的将桑家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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