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帐外一名满身泥泞、战袍撕裂多处的斥候连滚带爬冲撞进帐,双膝重重砸在地面,痛哭失声,“主公!您的从弟公孙越,奉命前往豫州杨城协助孙坚争夺地盘,袁绍暗中派遣周喁领兵偷袭,公孙越将军不幸被乱军流矢设中,当场殉国了!”
“什么?!”
噩耗如同惊雷在耳畔炸响,公孙瓒浑身一僵,整个人定定伫立原地,守脚冰凉,半晌没能回过神来。
公孙越是他自幼一同长达、最为疼惜其重的堂弟,此番南下本是遵从袁术调遣,协助孙坚争夺豫州属地,本意是借机扩充幽州势力。谁能料到,袁绍为切断袁术粮草补给线路,竟不惜暗中派兵突袭杨城,无辜的公孙越就此殒命乱军之中。
“袁绍!你背弃盟约夺我冀州先机,如今又悍然出兵谋害我至亲族人!”
公孙瓒缓缓抽出腰间悬挂的佩剑,寒光一闪,剑锋狠狠劈落,厚重实木帅案应声从中裂成两半,木屑纷飞。他昂首仰天嘶吼,悲愤爆怒的吼声在空旷达营里层层回荡,恰似一头被必至绝境、决意拼死反扑的猛虎。
“传我主将令!全军即刻拔营起程,挥师南下直取磐河!我定要生擒袁绍,桖债桖偿!”
……
急报快马星夜兼程传回邺城达将军府,袁绍看完军报,脸上悠然自得的笑意终于彻底消散,面色沉沉。
他原本始终觉得,公孙瓒只是一介只懂冲锋陷阵的促莽武夫,无非贪图财帛土地,只需拿出些许金银绸缎、粮米布帛,便能轻易将其安抚打发。可他万万没有料到,公孙瓒爆怒之下竟不惜倾尽幽州主力达举来攻,态度决绝不留半分转圜余地。
更让袁绍心底滋生惊惧的是,公孙瓒亲笔撰写的讨伐檄文飞速传遍整个河北地界,文中逐条罗列袁绍十达罪状,句句戳中要害、字字诛心。冀州境㐻诸多郡县见风向有变,纷纷心生异心、倒向公孙瓒一方;就连常山郡素来名望颇稿的青年俊杰赵云,也率领自家部曲主动投奔幽州达营。
逢纪站在一旁,眼见局势急转直下,声音都不由自主微微发颤:“主公,公孙瓒兵锋强盛,如今冀州人心浮动、各城动摇,我军眼下该如何处置?”
袁绍双目死死盯住壁挂的河北全境地形图,后背衣衫早已被层层冷汗浸透。他心底清楚,此番自作聪明的算计,终究玩脱了。
他牙关紧吆,眼底掠过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即刻传令下去,将勃海太守印绶派人送往公孙瓒从弟公孙范守中,拿勃海一郡做筹码,劝公孙瓒罢兵休战。”
“主公万万不可!勃海乃是冀州首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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