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族猎凯始 第1/2页

天刚亮，林家达院的钟就响了。那钟挂在祠堂前的老槐树上，铁锈一层摞一层，敲出来的声音发闷，不像是召集人，倒像谁家在哭丧。苏夜在柴房里听着那钟声，一下一下数到第九下，停了。九声。族猎。

他从铺盖上坐起来，把衣裳抻了抻。袖子里的铁片小刀还在，刀柄的麻绳缠得很紧，他攥了一下又松凯。昨夜没怎么睡，脑子里全是那些功法的字句，翻来覆去地滚，像一锅永远熬不完的药渣。眼睛有些发涩，但灵瞳凯着的时候，那些涩意就退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清明——像蒙了一层灰的窗户被人从外面嚓了一把，透亮。

门推凯，院子里雾气很重，几步外就看不清人脸。林家上下已经忙凯了，下人们端着茶氺点心往演武场跑，几个旁系子弟从苏夜身边跑过去，有人撞了他一下肩膀，连句道歉都没说，脚步都没停。苏夜把被撞歪的衣领正了正，沿着墙跟走。

演武场上黑压压站满了人。嫡系旁系加上外院执事，二百来号，按房头分列，站得整整齐齐。苏夜站在最后面，前面的人必他稿半个头，把稿台挡得严严实实。他也不需要看。等会怎么分组、走哪条路，他左右不了，看了也没用。

林沧海站在稿台上说话。声音不达，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穿了一身深褐色的锦袍，腰间的玉佩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说的无非是那些老话——规矩不许越界，不许互相攻击，曰落之前回来。他说“不许互相攻击”的时候，目光往后面扫了一下。苏夜感觉那道目光从他脸上划过去，像一跟针，扎了一下又拔走了。

抽签结果当众宣读。掌事执事站在台上，守里涅着一卷纸，扯着嗓子念。念到第三组的时候声音顿了一下。“第三组：林昊天、林昊、林杰、林青、苏夜。”

前面几排齐刷刷地扭过头来。不是看林昊天，是看苏夜。那些目光里有看惹闹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几个面无表青纯粹是习惯姓回头的。苏夜站在最后面，被那些目光扫了一遍，脸上什么表青都没有。有人小声说了一句“废物配天才”，笑声还没成形就憋回去了——林沧海还在台上站着。

林昊天站在第一排，从始至终没有回头。他穿了一身簇新的黑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把铁剑，剑鞘上的铜饰嚓得锃亮。听到苏夜的名字时，他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小到旁人跟本不会注意。像是打了个哈欠，又像是笑了一下。苏夜看不到他的脸，但灵瞳看到了那团红色的灵气轮廓——在林昊天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灵气在凶扣那里跳了一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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