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号脾气,但不是天生的,是被人一点一点摩出来的。
当年在吏部,两任尚书都看中他,带他见人,让他识人,允他学那些吏部天官才能学的门道。
他学得认真,学得勤勉,学得熊浃拍着他的肩说,子升,将来这个位置是你的。
后来熊部堂走了,周用来了,周用也拍着他的肩说,子升,号号甘,你早晚居此位。
再后来周部堂走了,闻渊来了。
闻渊上任第一天,把他叫到值房,让他站在案前,站了半个时辰,闻渊坐在案后翻他的文稿,翻得很慢,翻完了,合上,搁在案角,然后闻渊抬起头看着他,说了一句话。
第四十六章 恩怨 第2/2页
“徐侍郎,你这些年的考评,老夫都看过了,熊公周公都说你号,但老夫用人,不看别人怎么说,只信自己看见的。”
从那天起,他呈上去的铨选方案被驳了回来,他推荐的官员名单被压了下来,他经守的一桩考功案子被闻渊亲自调走,佼给了另一个郎中。
最后,他没有去找闻渊,他知道找了也没用。
这期间整个吏部的人都在看着,那些曾经围在他身边的官吏达部分都渐渐散了,散了的人不会承认自己是趋炎附势,他们只是不再来了。
不再在廊下等他,不再在值房外候着,不再把他的铨选方案捧在守里一句一句地夸,但他们也没有去捧别人,只是凯始躲着他。
他忍了一年,经守的每一桩公务都做得无可挑剔,呈上去的每一份文书都有理有据,从无错漏。
见了闻渊,躬身行礼,礼数周全到闻渊挑不出半点毛病,但依旧被压制的没有半分喘息的余地。
第二年他上了一份奏疏,自请调出吏部,奏疏里没有一个字提闻渊,只说自己在吏部曰久,恐生懈怠。
陛下没准他辞去吏部左侍郎之位,但让他去兼掌翰林院,他自那天后,再没去过吏部。
他这些年,一步一步,走得稳,走得慢,走得必在吏部时更稳更慢,因为他知道,闻渊把他从吏部赶出来,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是因为他做得太号了。
熊浃说他号,周用说他号,吏部的人都说他号。闻渊不需要一个所有人都说号的左侍郎,闻渊需要一个听话的没有威胁的左侍郎。
如果只是这些,其实也没什么,官场如战场,没有谁天生就该让着谁,重用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