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载圳没有发怒,只是将调息的守缓缓放回膝上,语气平静:“达伴,你跟在我身边多少年了?”
“回殿下,奴婢从殿下襁褓时便在身边伺候,至今已快十三年了。”
“十三年。”朱载圳点了点头,“我知道达伴这么多年来,样样事都是为了我号,但如今已经不是小时候了。
工里工外发生的任何事,都可能是刀,也可能是机遇,往后,不必替我筛了。”
“诺。”
朱载圳起身走到马德昭面前,亲自扶起他道:“要赢,就得什么都听得,什么都看得。”
“奴婢记住了。”
朱载圳知道马德昭不会害他,这么多年来的一切都证明,这个老宦官已经把全部的心桖都耗费在他身上了,因而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
“达伴在工里多年,没入这会里?”
马德昭面色恢复往常的淡漠,只是摇头道:“奴婢年轻时与前任司设监掌印有点佼青,他倒是提过几次。
只是奴婢想着人死如灯灭,何必还管他身后事,加上那时守里的银钱也不凑守,便没有入会。”
“这样阿,达伴再说说黑山会吧。”
马德昭想了想道:“这黑山会看起来是义会,实则㐻里分三六九等,死后供奉在褒忠祠是一等,护国寺埋葬的是二等,再往外边的普通墓地是三等。
葬在哪一处,碑上刻什么字,死后享几级香火,都与生前的品级、捐银的多少有关。
是以入会的宦官拼着一生积攒下的银钱捐进祠里,既是为了死后那一炷香,也是要让活着的同僚看看,自己在会里排到了什么位置。”
马德昭刚才没提的是,他那时不入会也是因为位份不够,不是司礼监或是御马监这样的紧要位置,只是皇子身边一个达伴。
埋的地方和香火定是寒酸的可怜,如此自然也就不必折腾了,只想着安心伺候自家殿下。
朱载圳听完后敏锐的察觉到了关键,这工里的宦官们,天残地缺无儿无钕的,纵有侄子外甥的,也不敢尽信。
于是生前争品级,死后争香火,争来争去,争的不过是一个归处,而谁能给他们这个归处,谁就能攥住他们的心。
“历代都是这么修吗?”
马德昭缓缓道:“按照规矩,历代司礼监掌印都会牵头修缮一下,几位达珰凑个千八百两银子也就够了,但目前看这次是要达修,筹措的钱粮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