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是王才人的病,皇后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派人来玉芙宫请人。可宫里出了毒物,竟害死一条人命,皇后好歹是她远方堂姐,怎么能让她死得不明不白。
所以,皇后无论如何都要告知皇上,既是肃清宫闱,也是还王才人和王氏一个公道。
温玄戈淡淡问:“贵妃知道了吗?”
来人说:“启禀皇上,事关重大,已经派人告知贵妃,想来一会儿就去了。”
温玄戈嗯了声,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转头跟薄予诗说:“既是皇后来请,朕不去不行,你今晚早些歇着。”
说罢,他站起身往外走,薄予诗赶紧起身恭送。很快,院子内站着的乌泱泱一群人便随着皇上的离开而散尽,绮绿馆内重回静谧。
雪娥叹了口气:“真是不凑巧,难得皇上来咱们这,还以为晚上指定要留宿了,谁知竟出了这样的事。”
月娥轻声说:“宫里有了毒物绝非小可,若不查个缘由,销毁毒物,岂不是人人自危了?宫里可是还有四个公主两个皇子呢。”
薄予诗倒没觉得太可惜。
好歹皇上已经来过了,又赏赐了这么多东西,不论如何目的已经达到了。再说了,皇上这会儿走未必没有好处,保不齐心里对她有些内疚,下回还会惦记着。
宫里出事,她一个美人没资格跟过去,如何处置全看皇后和贵妃就是了。
薄予诗命人将晚膳都撤下去,重新换上寝衣躺进床榻上。等睡到第二天一早,天刚擦亮,月娥轻手轻脚地进来在床边说:“小主,您今儿不必早起了。皇后娘娘有旨,取消今早的请安。”
这么一说,薄予诗反而精神了,她睁开眼睛问:“有什么消息吗?昨夜怎么说了?”
月娥点点头:“王才人的住所是在昭宁宫,祁妃娘娘的宫里,祁妃娘娘宫里出了中毒死人的事自然脱不了干系,昨晚皇上、皇后、贵妃和祁妃都在,听皇上的意思,是要严查,这事就交给皇后娘娘去办。”
“再说王才人,据太医说这是一种不常见的慢性毒。若非经验十分丰富的太医,寻常人很难看出端倪。症状像风寒侵体,久久不愈,非得人死后才能看出嘴唇发黑紫。”
薄予诗抱着被子看向她:“照这么说,这毒也算稀罕物了。平时里无声无息,无知无觉,直到死才能看出端倪,这可不是谁都能弄来的。”
月娥也说:“就是因为这样才吓人,若不查个水落石出,将来再有人得了风寒,谁知道是中毒还是得病?王才人一直不得宠,虽和皇后是远亲,平时并不来往,谁会想着花这么大手笔对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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