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背对着谢翊,抬手挥了挥,“你跪安吧,朕还没和你算擅闯寝宫的罪名。”
押送的囚车到京那天,陆九川又风风火火地来了一次,“我想了个办法带你进诏狱再去见一面两位将军,你们对一下消息,说不定还有施救的机会。”
甫一踏入阴暗潮湿的诏狱,弥漫着霉味和浓重血腥气的空气便扑面而来,诏狱里的狱卒陆九川早已打点好了,这时候放眼望去一个巡视的人都不在。
穿过一间间牢房,谢翊一眼就看见了王谨与赵昂两人身着囚服,戴着重枷,衣服上还有拷问的伤痕。
两人见来的是谢翊,便挣扎着想行礼,被谢翊快步上前死死抓住胳膊。
“将军,您不该来此。”王谨知晓谢翊如今被猜忌,担心他如今偷偷来探监被发现又会出事。
谢翊望着他们身上的伤口不由得喉头哽咽,千言万语悉数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为一句,“不,是我连累了你们……”
“将军何出此言!”王谨急道,“若非将军,我们早就战死在乱军之中了,这条命原本就是将军给的,为了将军而死,也是死得其所。”
“对啊,”赵昂在旁边忽然咧嘴一笑,不小心扯到嘴角的伤口,嘶了一声,“这条命早该死了,我们除了家人其实也没什么可顾虑的,难为将军还专门为了这些事来趟诏狱。”
“你们还不能死,”谢翊平复心情,道明此行来意,“告诉我北疆到底发生了什么,军饷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朝谢翊摇摇头,显而易见,就连被冠以贪污军饷的人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账确实有问题,他们八成是被推出来顶罪的人。
谢翊又问,“听说陛下在北疆那段日子你们不是很服管?”
“昂,”王谨细细说着当时的情况,前因后果交代个明明白白,“我们也没有完全不服管,不过就是他们来的那些人明着是拍马屁,暗着是贬低将军,我们这才看不惯的,虽然确实是冲动了,但他们也不该这样贬低人啊。”
问题应该就是出在这。
谢翊还在想如何想办法暂时保住他们的性命,自己去找证据时,赵昂适时开口打断了思绪,“将军,皇帝这怕是不信你,要剪除你的势力。我俩这一死,若能换得陛下对您暂时安心,不再进一步逼迫那也算值啊。我们只求将军保重自身,他日替弟兄们看看这天下,究竟会变成何等模样。”
王谨也同意这个说法,“将军的命要比我们这两个大头兵有用多了,不必再为这些劳神费心了。”
“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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