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雪迟刚到官衙,一条棕毛狗从里面跑出来,哼唧着绕着他的腿蹭。
他俯身将它抱起,手臂垫在它身下托着,好让它舒舒服服地躺在他怀里。
路过的同僚见此情形,也凑过来想摸狗脑袋一把。
棕毛狗当即张嘴,险些咬住他大半个手掌。
同僚飞快收手,心有余悸道:“这狗只认江行和副使你们二人,旁人还真是摸不得。”
仅仅过去半个月,这条狗就从起初对谢雪迟抵触到如今这个关系,真是令人称奇。
棕毛狗原本是江行养着的,但他染上怪病,一碰到狗毛便全身奇痒难耐,可他又舍不下爱犬,便只能暂时停职,出去寻医。
若是江行的病治好了,他就把狗带回去,若治不好,狗从此就托付给谢雪迟了。
同僚口中发出怪声,还是想吸引狗的注意。
棕毛狗个头不小,被同僚逗得心烦,在谢雪迟怀里翻个身,扭来扭去,就是不看同僚。
谢雪迟保持着微笑,十分纵容这么大一条狗撒娇。
涂黎冬正在旁边吃米糕,心想就谢雪迟现在这模样,谁能看出他一点都不喜欢狗。
准确地说,他不喜欢任何动物。
而会掉毛的,有气味的,舔人一手口水的动物,他格外不喜欢。
不过喜不喜欢对他来说没有区别,他们小时候,师父交给他们一条狗养着,想要培养他们爱护幼小的品格。
尤其是谢雪迟,师父认为他越是不喜欢猫狗,便越该让他养一条克服一下。
不要凭着自己的喜恶,就薄了对弱者的善心。
涂黎冬倒是喜欢狗,但她不喜欢养狗的琐碎事,只喜欢玩狗。
所以每当要洗狗喂狗打理狗毛的时候,她就会消失,遛狗的时候再出现。
其余的麻烦事自然落在了谢雪迟头上。
谢雪迟把它养得特别好,寿终正寝,是一条非常长寿的老狗。
老狗走的那一日,趴在谢雪迟身旁,在他一下不落的抚摸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狗儿死后,谢雪迟将它埋在一株矮树下。
直到如今,他仍旧年年上山给它带些磨牙的鹿骨,布鸟之类的时兴狗玩具也会带去,就挂在那棵矮树最低的树枝上。
该说不说,师父对他们的培养很成功。
如今谢雪迟那奇怪的责任心,让他能忽略自身的意愿,完美地扮演好当前的角色。
三人各自散去,涂黎冬将齐、舟等十七个县水患后民生恢复状况的呈报整理好,送去给谢雪迟。
狗儿也在屋中,涂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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