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澈进了屋,陈曲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被赵嬷嬷抓了个正着,好一通数落。说驸马不该在新婚第一日这么晚归府,作为周澈的第一大狗腿,陈曲嗯嗯啊啊地应着。
暗道,今日周澈去了千鹤楼的事可千万别让赵嬷嬷知道,不然他可惨了。
房间里,周澈扶着墙谨小慎微地挪了两小步,见南宫裳没什么反应,又继续狗狗嗖嗖地往自己的短塌上挪。
久没等到回复的南宫裳朝着门口的方向歪了下头,周澈被吓了一跳,脚顿时扎住了,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
“驸马,新搬进来的是什么?”南宫裳问。
“啊,你说这个,”周澈佯装平静,“短塌,我的专用寝具,不睡这个我睡不踏实。”
“有那么好睡?比床还好睡?”南宫裳又问。
周澈怕她又来“抢”自己的,忙摇头道:“不好睡,这破烂儿东西只有我能睡。”
大概是察觉到了周澈的冷淡和逃避,南宫裳没再开启新的话题,她从床榻里叠好的被子中拿了最上面的一个出来,盖在身上,安静地躺了下去。
此时周澈的腿已经挨到了短塌的边儿,她缓缓坐下去后才开口道:“那个,殿下…”
床上躺着的人一下子坐起来,整个身子朝着短塌的方向。
“不用起来,我是说,”周澈被她的反应带得有些许紧张,缓了一下才继续道:“明天我们聊聊?”
南宫裳重新躺下去,声音软绵绵地问:“聊什么?现在不能聊吗?”
“现在不聊,我困了,殿下也休息吧。”周澈边说边躺了下去,短榻发出轻微的声响,木头接缝处动了一下,然后安静下来。
灯还亮着,床上的方向没有声音。南宫裳没有翻身,呼吸声也很轻,像是已经睡了。但周澈知道她没有,周澈自己也没有睡着,她侧躺着,面朝墙壁。
这才想起来她回来的时候,推开房门看到的那盏灯。她不知道她等了多久,也不知道她等她的时候在想什么。
天快亮的时候,两个人才先后合了眼。
翌日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很高了。窗外的光厚厚地透进来,铺在地砖上,像一池暖黄色的水。周澈睁眼的时候愣了一下,不知道现在是几时了。
陈曲没进屋,证明那人也还没醒?
她翻了个身,果然看见床上的被子还鼓着。她觉得是因为南宫裳看不见,所以忘记给自己拉床帏。
周澈坐起来,动作很轻,但短榻还是响了一声。床上的人动了一下,没有醒。
她起身,鬼鬼祟祟看了眼南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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