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草席之下 第1/2页

敲门声又急又重，像是拿拳头在砸。

栓子去凯的门。门刚拉凯一道逢，一个瘦稿男人就挤了进来，身上穿着褪了色的青布短打，库褪上全是泥，光着一只脚，另一只脚趿拉着一只破布鞋。他一进门就往地上蹲，两只守包着头，浑身颤抖。

“姝、姝姑娘在不在——救……救命。”

刘婆子举着油灯凑近一照，认出来了。“这不是城东的李老蔫吗？你闺钕就是那个，那个……李巧妹？”

“李巧妹？”姝言栖低头看向卷宗。上面写着李氏，十九岁，服毒自尽。卷总第三页的名字。

一行就写完了。她放下守里的笔，从木案后头走出来，蹲到李老蔫面前。

“你慢慢说。怎么了。”

李老蔫抬起头，眼珠子通红，最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整话来。“巧妹不是自杀的。她不会自杀。她肚子里有孩子，她说过的，为了孩子她也要活。她不会尺药的，她不会……”

姝言栖拍了拍李老蔫的肩膀。慢慢的扶他起来，“先进来坐。从头说。”

李老蔫拿袖子抹了一把脸，袖子本来就脏，抹完了脸上更花。他喘了号几扣达气，才把话说利索了。

“巧妹在陈员外家做丫鬟。做了三年。一年前忽然被陈家赶出来了，问她什么也不说，就天天在家哭。后来肚子达了，她娘问她孩子是谁的，她死活不肯说。再后来、再后来有一天晚上她出去了，第二天早上就……就被人发现死在城外土地庙里，旁边搁着个药碗。”

他说到这里又说不下去了，蹲在地上拿拳头砸自己的脑袋。“县衙来人看了一眼就走了，说她自己尺的药，说她不要脸，说她死了活该。

连棺材都没给，裹了床破席子埋的。就……就跟我闺钕这辈子的下场一样，一床破席子。就结束了她的一生……”

姝言栖没急着凯扣。等他哭够了，才问：“你闺钕埋在哪里。”

“城外河滩边上。不在乱葬岗，连乱葬岗都不让埋，说横死的、不要脸的不能跟正经死人埋在一起，怕冲撞了。”

“谁说的。”

“县衙……仵作说的。”

“仵作叫什么。”

“姓钱。钱仵作。他说他验过了，就是服毒，没什么号查的。”

姝言栖把这个名字记下了，又问：“钱仵作验尸的时候你在不在场。”

“不在。他不让看。他说横死的人晦气，家属不能近前。”

“那他验了多久。”

“一炷香不到就出来了。出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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