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拱手道,“陛下,大军远征,粮秣为血脉命脉,不容半分差池。需得一德高望重、忠心不贰之臣,坐镇中枢,督运调度。臣举荐镇远侯钟不离,侯爷老成持重,必能保我军后方无虞。”
卫宾心头骤然一紧。钟家与仲家同气连枝,若让钟不离执掌粮草,大军命脉便等于攥于长公主一系之手!他正欲启奏,却闻一道清冽之声已先行响起,不高,却瞬间压下了殿中所有杂音。
“仲将军思虑周全,”闻子胥目光平静,“然镇远侯年高德劭,督运之事,繁剧劳心,恐非颐养之道。臣以为,不若由户部总揽,兵部协理,工部支应,三部联动,账目明晰,相互稽核,方可称万全。”
他寥寥数语,既全了仲景颜面,又将后勤之权重归于朝廷公器,而非私门。龙允珩略一沉吟,当即准奏:“便依闻相所言。”
就在内侍即将宣布退朝之际,三皇子龙璟霖自武将勋贵班列中一步踏出,声音洪亮,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父皇,儿臣有本奏!”
他朝御座躬身,目光扫过群臣,最终落在面色骤变的卫宾身上:“太子皇兄亲征北境,乃国之大事,先锋人选,至关紧要。儿臣闻听,卫老将军府上公子卫弛逸,近日勤学苦练,熟读兵书战策,更难得是有一腔为国雪耻、重振门楣的热血!其祖、其父皆为国朝宿将,虎门岂无犬子?儿臣以为,正当借此良机,允其随军出征,担任先锋。既可让将门之后得以历练,为国效力,亦能彰显父皇念旧惜才、鼓舞天下勋戚子弟的圣心!此乃一举多得之策。”
“陛下!万万不可!”话音刚落,卫宾已猛地出列,因急切而脚步微踉,他须发微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御阶之前,声音带着压抑的悲愤与惊惶:“老臣那孽子……顽劣不堪,学识浅薄,虽有小悟,岂堪军国重任?先锋之职,关乎大军士气、殿下安危,岂能儿戏?他年少无知,若误了军机,老臣……老臣万死难赎!恳请陛下、三殿下,收回此议!我卫家愿为殿下筹粮秣、备刀甲,倾尽所有以供军资,只求陛下莫让那不成器的逆子再至军前,徒惹祸端啊!”
卫宾言辞恳切,声泪俱下,殿内一时沉寂。许多老臣面露同情,皆知卫家独子前番闯祸几乎累及满门,也理解卫宾护子心切、更怕再惹灾祸的恐惧。
就在此时,一道清越沉稳的声音自文官队列中段响起,打破了这沉重气氛:
“陛下,臣,大理寺丞秋唯简,有本启奏。”
众人目光汇聚于此女官身上,只见她神色从容,手捧玉笏,自班列中稳步走出,先向御座与太子方向欠身一礼,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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