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抬出了闻子胥的威望作为担保,又全了各方的颜面,更堵死了卫宾所有推脱的余地。
龙允珩闻言,深以为然,但顾及闻子胥,便温声问道:“闻相爱才如命,又是此子的师长,不知对此安排可还满意?”
闻子胥暗叹一声,心知此事已成定局。他若再反对,反倒显得刻意回护,落人口实。念及卫弛逸那双炽烈如火的眸子,他终是只能点到为止,无奈道:“长公主安排妥当。”
龙允珩见闻子胥也无异议,这才颁旨:“既然闻相也认为妥当,便授卫弛逸参军之职,随军出征。卫卿,此事不必再议。”
卫宾浑身一僵,看着御座上已然决断的君王,再看看长公主那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的眼眸,终是绝望地闭上了眼,深深伏地:
“臣......领旨谢恩。”
声音干涩,如同枯木。他知道,卫家已被逼至悬崖,再无退路。
第9章 墨痕未拭
退朝后,百官络绎而出。闻子胥独自登上回府的马车,车厢轻晃,他闭上眼,指尖轻轻揉着眉心。今日朝堂之上,他看似云淡风轻,实则心力耗费极巨。长公主的步步紧逼,卫宾那绝望的眼神,最终都汇聚成那个少年的身影。
他心中莫名萦绕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滞闷与隐忧。将那只尚未驯化、心性纯粹的小野狗投入边境那血腥的绞肉场中,是对是错?他分明已决意保持距离,为何仍会心生挂碍?
“闻相留步!”
车外传来一声急唤。闻子胥蹙眉,示意停车。车帘被灵溪掀开一角,只见卫宾独自快步追来,这位惯于沙场征伐的老将,此刻步履竟显出几分仓促。
“卫将军还有何事?”闻子胥的声音隔着车帘传来,依旧平稳得不带波澜。
卫宾在车外深深一揖,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与恳求:“今日朝堂之上,多谢闻相出言维护!只是……参军虽非先锋,终究是要亲临战阵。下官恳请闻相……再指点犬子一二,哪怕只是指点他几句保命之道,让他……让他能在战场上自保即可!” 话语到最后,已近哽咽。他这是在抛开所有尊严,为儿子求取一线生机。
闻子胥沉默片刻。他理解卫宾的绝望,但有些路,必须自己走。
“卫将军放心,弛逸曾是我的学生,该教的,本相自会倾囊相授,必不叫他茫然赴险。”他终是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既入行伍,生死便是常事,还望卫将军看开些。有些路终究要他自己去走你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住他一世。”
“……下官,明白了。”卫宾朝着马车深深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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