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林坡的伏击:“那些人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用的是军中的合击之术。他们有弩和少量火铳,绝不是普通江湖人或流寇。要么是历川潜入的好手,要么……是龙国军中某些被买通或得了命令的败类。”
最后,他提起龙国水师的现状,语气是深深的无力与愤怒:“我离京前,秘密见了几位水师旧部。东海的水师……战船老旧,兵员不足,士气低迷。火炮还是前朝的老式样,射程近,准头差,保养更是一塌糊涂。至于历川传闻中的‘铁甲舰’、‘速射炮’……我们的水师将领,连见都没见过,只在商人口中听过一鳞半爪。真打起来……”他摇摇头,没有说下去,意思却已经明了。
洞内陷入短暂的沉默。两人交换的情报,拼凑出的是一幅令人绝望的图景:外有强敌磨刀霍霍,虎视眈眈;内是朝廷腐朽麻木,争权夺利;军队废弛,武备落后;而敌人不仅强大,更已将触手深深插入国内。
“朝廷……已经指望不上了。”卫弛逸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干涩,却带着一种认命后的清醒,“无论是龙璟承还是龙璟汐,都救不了龙国。他们眼里只有那把龙椅,没有天下苍生。”
闻子胥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我知道。所以,我从没把希望寄托在庙堂之上。”
他指向舆图上的河州,目光灼灼:“我们的战场,在这里。在河州,在民间。”
卫弛逸看着他,眼神像夜里的火把,亮得灼人:“子胥,你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听着。”
闻子胥没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卫弛逸的掌心很烫,带着伤口的粗糙,也带着全然的信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眼,声音很轻,却像石子投入深潭,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弛逸,其实我们可以走的。”他说得平静,“回离国去。历川那些东西,在离国不算什么。那里……很好。”
卫弛逸的心猛地一沉,握着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闻子胥摇了摇头,反手将他握得更牢些,目光望向洞口隐约透进来的天光,像在看很远的地方:“可我走不了。河州的街,运河的水,闻家老宅后头那几丛竹子……都长在我骨头里了。还有龙国。”
他顿了顿,声音里揉进很深的、几乎听不出的哽咽:“我祖父在这儿耗了一辈子,想看着它好。龙武帝……也曾与我祖父并肩天下,共治共谋,为民所忧……这些旧事、旧人,沉得很,我挣不脱。”
他转回视线,看向卫弛逸,眼底清澈见底:“更别说那些老百姓了。送鞋的阿婆,织布的娘子,码头扛活的汉子……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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