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南部地区在近些年为保护水源,禁止了大部分开采工程,原先在这边做工程的要么被调离要么转型做自然防护工作。一些陈年材料还是要归档保存,有些分包商注销了联络不上,有些早已转行根本不搭理。这边负责人找到钺辰建设的时候其实没抱多大希望,一听他们被至明理想收购,更是苦笑感觉没戏,材料多半要不回来了。
没想到联络的人没有装疯卖傻也没有一句“哪来的骗子”挂断电话,姓谈的经理逐个核实信息后,说留个微信,之后有往那边的出差行程我们就送过去。
“谈经理,原钺辰建设的项目经理。”负责人向自己同事介绍谈拂晓,两边人客客气气地握手。
工期短的工程,项目部办公室很多都是一个移动铁皮房,里边只有基本的桌椅电脑档案柜。负责人说“坐坐坐”,谈拂晓和简澍坐塑料凳。
坐下粗略整合信息的时候,几个工头进进出出,不乏有递烟的。给谈拂晓和简澍递烟的工头笑眯眯地说:“这是卷烟,你们那没有,这个可够劲了,尝尝!”
谈拂晓礼貌笑着推辞说不抽烟。工头十分意外,说稀奇哦。
谈拂晓在理智上并不算非常抗拒抽烟,行业特性就是这样。他还没到因为二手烟而辞掉工作的程度,况且即便辞掉再找,也只是去到另一个有另一堆问题的地方而已。
在简澍忽然回到他生命中之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件事——在更久以前孟微问过他,很奇怪,你居然也不抽烟。孟微当时是女朋友很讨厌所以自己坚决不抽,那你呢?当时谈拂晓没能答上来,现在他大概可以了。
高中时,简澍按照谈拂晓给他的方向继续活下去。勇敢地逃出那个安全屋一般的牢笼,再也不要被牵绊束缚。谈拂晓同样,高中时代的简澍也对他有着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影响。
和那些小混混可以一起玩,但一起玩只能玩,有些事情不能做,可以和他们打台球打游戏,但不能一起抽烟。当时简澍的道理很简单:那是一种你摈弃“学生”概念去融入他们的一种信号。
这样的观念在谈拂晓如今仍然奏效。譬如他的前一份工作,建伟工业不仅卷得厉害,磨盘能拉出火星子,那公司招待客户花样百出。什么商k会所按摩店,谈拂晓统统只送客户到店,之后找个地方自己待着等,结束再去前台结账,从不进去。
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不行。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数不清的成年人一点点推后自己的底线,最后或许并不会沦为怎样怎样的人,生活所迫压力至此不得不做。但谈拂晓忘不掉简澍那天竞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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