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默默想着,时大伯一家真是好人,那个周清远太讨厌了,鸡蛋好贵要省着吃,也不知道鸡崽贵不贵,钱够不够用,明天得早点起来……
想着想着,困意袭来,他无意识地微微翻身,似乎想寻找更舒适的姿势,手臂不经意间轻轻搭在了身侧。
谢云澜并未睡着,黑暗中感官更加清晰,他察觉到那细微的动作,然后,一点温热隔着薄薄的里衣,轻轻触到了他的手臂,是洛瑾年的手。
那触碰很轻,带着少年沉睡后全然无防的柔软,谢云澜顿时僵住了,随即,一股陌生的悸动和热流悄然窜过心间。
他没有动,甚至刻意放缓了呼吸,任由那点细微的触碰存在,在寂静的深夜里,守着只有他自己知晓的那点旖旎。
而早已沉入梦乡的洛瑾年,对此一无所知,他只觉得这一晚,似乎睡得格外安稳。
连梦里都仿佛有暖洋洋的阳光,小鸡喳喳地追在他屁股后面跑,菜园长得郁郁葱葱,每天都是吃不完的菜和鸡蛋。
*
翌日清晨,洛瑾年醒来时,天边才蒙蒙亮。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又翻回了床的内侧,手臂也规规矩矩地收在身侧,这才放心。
谢云澜还没睡醒,洛瑾年轻手轻脚地下床收拾好,又打了盆井水洗脸,昨晚睡得安稳,脸上再拍点凉水,立刻就精神起来了。
昨晚家里买了米面,洛瑾年煮了一锅米粥,又用林婶子给的豆干,切丝凉拌了一碟,弄好早饭谢云澜也已经起了。
早饭吃得简单,洛瑾年却意外发现这碟豆干格外好吃,口感嫩滑,豆香十足,特别有嚼劲。
谢云澜也说好吃,得知是对门时家送的,沉思了一会儿,问道:“时家……会不会就是王叔说的那家时记豆腐?”
洛瑾年也是一愣,“这么一说,确实像,可王叔不是说时记豆腐开了家门面吗?我昨日见时伯是在街上推着小车贩卖。”
而且他昨天做客,看到时大石家里也颇为寒酸,只比他们家好一点,根本不像王叔口中说的“生意兴隆客常满座的时记豆腐”。
“兴许是家道中落,或是出了什么意外?”谢云澜无意管别人家的私事,兴致缺缺,洛瑾年倒觉得时伯时嫂人都挺好,有机会说不定能开口问问情况。
两人安静用过早饭,收拾好饭桌谢云澜便坐在院中温书,看洛瑾年打算出门,问道:“要出去?今日我不出门,需将昨日拜见先生所得的文章思路整理一番,你若要出门,我陪你一道。”
洛瑾年眼睛一亮,“正好,我想去买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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