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时辰度日如年,严澈求着天赶紧亮,那个什么“笼中梦”的迷药效果快快过去,只要梁椿清醒过来了,不说能打败这两个假道士,带着他逃跑的本事应该有吧?
严澈一动都不敢动,僵到被压住的那一侧都麻得没感觉了。
其实他只要转过身,就会看见那位“厉魄罗刹”摘下了帏帽,放在了膝头,单手撑着下巴带着调侃的笑盯着严澈的后颈。
严澈头顶上方破了个拳头大小的洞,一缕月光正好流泻在他的后颈上,他因为紧张而出的那些汗折射着月光,亮晶晶的,都被对面看了个清楚。
终于抱着包袱的梁椿忽然向一旁歪倒,他的肩头一震,猛地醒过神来。
倒吸一口气,梁椿惊讶于自己怎么能睡得这么熟,他赶紧去看严澈,发现对方仍然是之前的那个姿势,脸对着里面,后背朝外,一点戒备都没有。
此时的严澈不动声色地舒出一口气。
椿哥啊椿哥,你知道郎君我经历了什么吗?
在你酣睡的时候,我已经在阴曹地府门前走了一遭了!
严澈呢喃了一声,终于可以动一动了,哎哟喂……我的肩膀……我的腰……麻了麻了!
不过除了梁椿,那对母子中的儿子也醒了,他还晃了晃自己的母亲,小声道:“娘亲,我想撒尿……”
那妇人名叫娟娘,慢慢转醒,嘱咐儿子不要大声说话吵醒其他人,拽了他去破庙后头了。
当他们经过卖货郎的时候,对方还砸了砸嘴。
眼见着破庙里的动静越来越多,严澈紧绷的心弦终于可以放松了,他假装自然地翻了个身,半眯着眼睛看向对面。
冷脸道士抱着剑仍旧闭着眼睛。
那位吓人的罗刹盘腿撑着下巴,帏帽被他戴了起来,将他的脸遮得严严实实。
又过了一会儿,妇人带着儿子回来了,踩中了生火的柴枝,发出啪嚓声响,让那位靠着书箱睡觉的书生也醒了,揉了揉眼睛随口问道:“天亮了?”
“没,估摸着才到寅时正。还能再睡会儿。”妇人回答。
大家伙儿地一听,就又纷纷睡下了。
唉,兄弟们,大姐还有那位小弟弟,你们是不知道自己曾经睡死如待宰羔羊,那边的屠夫一旦挥刀你们就必然没命!
终究是我一人扛下了一切啊!
严澈被吓了一晚上,心神一松,达到秒睡境界,不到片刻就发出小小的呼噜,就像吹糖漏气,惹得那位妇人和卖货郎都会心一笑。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卖货郎拾了些柴火,梁椿没有叫醒严澈,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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