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山公墓,一个身着肃穆黑衣的男子从墓园走出来。
他身量高挑、长相非常英俊,却因为常年冷着脸而显得严厉深邃,再加上面色苍白,更显出一股薄情的冷漠。
他走向停在公墓外的飞驰,早就候在车旁的秘书为他打开车门:“谢总,回明盛吗?”
今天是陆明溦的忌日,秘书知道每到这一天,谢随都会风雨无阻地来宝山公墓坐一上午。
谢随颔首,临行前又回头看向宝山公墓。
他一年要扫很多次墓,父母、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后来又多了陆明溦。
好像他人生中每一个重要的人,最终都会离他而去。
谢随定定地望着宝山公墓,这一眼他看得格外长,像是要把一切都深刻在心中。
许久后,谢随正准备收回目光,马路对面一辆公交车忽然闯入他的视野。
这是个雨后初霁的好天气,宝山公墓外的玉兰花已经盛开,此时被暖风一吹,白色的花瓣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恰好这时公交车停靠在站台,一个年轻人从车上下来,他的背影清瘦颀长,但脊背却挺得很直,即使穿着一身廉价的衣物,但依旧能看出他从容的气质。
似乎连风都偏爱他,轻抚着他柔软微长的发丝,吹下枝头的玉兰落在他发顶做点缀。
谢随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追随着那人,只见对方抬手将飞舞的头发捋到耳后,侧过脸看向树上飘零的白玉兰,金色的暖阳为他镀上光晕,他犹如隔绝在尘世的幻影,只一眼就摄住了谢随的心魄。
日光在谢随眼中逐渐朦胧,刹那间,他几乎以为自己又出现了幻觉,竟然再次见到了陆明溦。
谢随的目光不敢挪开分毫,下一秒却见那年轻人走路时膝盖奇怪地一折,脚下也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谢随条件反射地朝对方迈了一步,但两人之间毕竟隔着马路,谢随的步子还没落下,年轻人就已经自己扶住身侧的站牌重新站稳。
年轻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好笑地拍了它两下,继续快步往宝山公墓走去。
但旁观全程的谢随却愣了神,这个小动作他太熟悉了,以前陆明溦在复健时,总会像这样无奈又好笑地捶自己的腿,像在抱怨它的不争气。
谢随神思恍惚。
为什么这个人会拥有跟陆明溦如此相似的面孔,甚至连气质和下意识的习惯都如出一辙?
谢随心生警惕,但眼看那人逐渐深入墓园,他的心脏却又砰砰跳动起来,就连脚步也不由跟了上去。
秘书看见谢随一声不吭就往回走,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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