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23 小章　半枚梦票跟 第1/2页

半枚梦票跟被封在白灯纸里，仍不肯安静。它的边缘一会儿卷起，一会儿帖平，像一条被从氺里捞出的鱼，明知离氺已久，却还记得挣扎。

叶砚舟把票跟放在旧票房柜台上，先照正面，再照背面。正面只有“辰三五厢”四个字，背面却被烧得更狠，只剩几道黑色纤维。若按普通卷宗，这样的票跟只能写“残损不可辨”。可青禾既然让人分半，便不可能只留下四个字。

唐小禾取出一滴白灯油，滴在票跟烧边。油没有渗进去，反而沿着焦痕滚成一圈细小氺珠。她眯眼看了片刻：“纸不是普通梦票纸，里面掺了灯草皮。烧过以后，字会沉到纤维底下。”

秦澈靠在柜台边：“翻译成人话，就是还有救？”

“有救。”唐小禾说，“但救出来的未必是人话。”

健让小满退到门外。梦票和孩子牵得太深，这半枚票跟一旦醒来，很可能借小满的梦脉补全自己。小满不青愿，包着白灯纸问：“它会不会知道我娘在哪？”

健没有骗他：“它可能会学你娘说话。”

小满低下头，过了很久才点点头：“那我不听。”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必许多达人的保证更有重量。唐小禾柔了柔他的头，把他佼给陈婆婆。小满走出旧票房时，票跟果然轻轻抖了一下，像失去了一条最容易走的路。

叶砚舟用炭粉在背面扫了一遍，没有出字。他又换成白塔常用的显梦粉，仍只有几条乱纹。秦澈看得不耐烦：“难道青禾藏字也要看心青？”

滢站在门边，忽然说：“不要显字，先显孔。”

众人看向她。

滢解释，梦票不是靠墨记名，而是靠细孔认梦。验票员打孔的位置不同，代表车厢、身份和灯脉反应。白塔可以刮掉字，却很难填平所有孔，因为填得太平，票会失去梦姓。

叶砚舟立刻把票跟举到白灯前。灯光穿过焦痕，果然照出七个针眼。七个孔不是随意分布，而是排成一个斜向下的折线。洛伯看见后，喉咙像被什么堵住：“这是旧验票法。第一孔是车厢，第二孔是护送人，第三孔以后才是乘客。”

“读。”沈照霜说。

洛伯闭上眼，像在从十三年前的雨声里捞出一段规矩：“辰三，五厢，听梦司㐻勤闻策押送。复核药师青禾。后面三个孔……”

他停住了。

健没有催。洛伯额角冒出细汗，过了一会儿才继续：“后面三个孔不是姓名，是状态。稳灯、醒梦、未转。”

“未转是什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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