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大臣们倒也没太意外。毕竟就瑞王在淮州、湖州做的那些事,功劳有之,但狠狠得罪了多少人,大家都看在眼里,再加上天幕预言。被人记恨、被人报复,似乎也是迟早的事。
紧接着,京城戒严。城门加派守卫,进出车辆行人一律严查。官员及家属未经允许,不得擅自离京。
消息传开,一时间人人自危,往日里走动频繁的各府马车,一夜之间都安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证据铺开的速度也快得惊人。
仿佛只是一夜之间,人证物证便已齐全,桩桩件件,矛头直指京中世家。那柄刀悬在头顶,谁也别想跑。
当然,这一切都和奉旨装病的黎昭无关。
他在王府里倒是惬意得很。每天都有慰问礼收,还不用亲自接待。除了已经前往边关的福王,其他兄弟姊妹、大臣们都有来送。
一趟“伤”养下来,王府库房又充实了不少。虽然他也不差这些,但能躺着收礼物,还是很开心的。
待一切尘埃落定,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王、陈二家以谋反罪论处,抄家、斩首、充军、流放,该有的套餐一样不少。
消息传到瑞王府时,黎昭正靠在摇摇椅上翻一本闲书。听完富贵绘声绘色的转述行刑时的场景,他“嗯”了一声,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终于,彻底翻篇了。”
明臻坐在一旁石凳上,闻言抬眼看了看他。
“不高兴?”
“高兴啊。”黎昭把书往脸上一盖,声音从纸页后面传出来,带着点懒洋洋的尾音。
过了好一会儿,他把书从脸上拿开,仰头望着头顶的树叶:“君王一怒,血流千里。明臻,你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们图什么?”
明臻知道他在问什么。既是前世,也是今生。
“大约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东西被人拿走,不甘心自己的地位被人撼动,不甘心这天下不再由他们说了算。”
“搏输了,一家老小都没了。”黎昭翻了个身,看向那个坐姿端正的人,“值得吗?”
“在他们眼里,值得。”
黎昭目光落在明臻身旁空着的摇摇椅上。
那椅子是他特意让人做的,和身下这张一模一样,可明臻从来不躺。
这人自小站有站姿、坐有坐姿,端端正正地过了二十年,认为歪着躺着不成体统。当然,他不会要求黎昭跟他一样,通常还会纵着黎昭的各种姿势。
于是常常就是,黎昭在这边躺着,明臻在旁边坐着。有时候坐久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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