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处的时候总是如此,在太极殿内早已成了不成文的规定。
与从前以下犯上不知规矩的宴厂督不同,这厢见了面,宴平秋一声不吭地便跪了下来,姿态端正,竟当真是来请罪的。
颜回雪不抬眼看他,他便继续跪着,仿若要把在殿门外的戏做足了。
窗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倒也不算急切,入秋后的天儿总有些冷的,膝盖贴着大理石,便是怎么也贴不热。
“怎么?这会子到想起来自个是谁的奴才了?”
颜回雪开口,语气淡淡,看似无意,实际在问责。
宴平秋立马跪直了身子,而后扣头道:“奴才一直都是陛下的奴才。”
闻言,颜回雪这才真正停手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做奴才做到你这个份儿上,朕还是头一遭见,便是先帝后宫的妃子,也没见几个有你这般恃宠而骄。”
宴平秋头低得更深,继续认错道:“奴才惭愧。”
谁想他话一出,颜回雪顿时没了好脸色,桌上放凉的茶随手一挥,碎瓷片飞溅,竟划伤了宴平秋的脸。
他像是不曾察觉这点痛,姿态依旧端正。
“朕要你杀了镇国侯,你拒绝朕,朕要纳嵇家女为妃,你不满朕,天底下的奴才要都做成你这样,那还叫什么奴才。”
颜回雪冷声细数着他做过的事儿,他本来是困了的,如今合衣坐在这看折子,也不过是为了陪跪着的宴平秋做戏。
他太了解这个人了,甚至连他认错的招数都看得一清二楚,久不见人,也不过是故意磋磨他。
颜回雪愤恨道:“朕真想杀了你这个不听话的奴才!”
话音刚落,原本在榻上合衣坐着的人便抬脚踩在了跪着的人的肩头。
那只脚不着鞋袜,白净的肤色,隐隐展露的青筋,美人自是从头到尾都是美的。
宴平秋感受到了这一动作,心下漏了一拍,而后猛地抬头,正好就对上那双如翡翠般的眼睛。
如鲠在喉般,宴平秋说不出话来,也形容不出这一眼看见的光景。
墨发披肩,耷拉着外衣,如玉般的面容,在火光中,一双会说话的碧绿的眼睛,就像是画中才会有的鬼怪精灵一般,他甚至觉得这是一种引诱。
都说阉人是没心的东西,此刻他却迫切地希望眼前的人能吻上他。
随即就听宴平秋痴痴道:“奴才有罪。”
他就像是把这句话熟读并背诵一般,翻来覆去都是这几个字,竟说不出其他花样来。
颜回雪这下是当真气笑了,明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