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后,又怕外边凉气缠上,又只得将人掖回锦被里。
睡梦中的颜回雪似见到了什么人,苦苦地叫了几声“娘”。
他鲜少有这样可怜的时候,竟在睡梦中苦苦追寻娘亲身影,倒像是个被抛弃的孩子一般,隐隐带着几分哭腔。
见他似眼角有泪,紧闭的眼睛半睁开来,随即一滴泪滑落进脖颈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宴平秋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法子当真奏效,眼见人醒来,一时情绪激动,忙上前将人抱住,嘴上喃喃道:“醒了,醒了便好……”
颜回雪算不上是完全清醒,只是半梦半醒地觉察到自己被人抱住。母亲年轻的面庞尚在眼前,却又转眼化作云烟。
他依稀听着有人在扬声叫着“太医”,而抱住他的人好像并不是一个年轻女子。平坦的胸膛中铿锵有力的心跳声,都昭示着,方才一幕不过大梦一场。
与母亲轻柔的怀抱不同,这人实在抱得太用力,勒得他险些又要昏厥过去,他只能哑着嗓子道:“松…松开朕……”
也不知对方是否当真听见,很快他便被放开了。
赶进来的太医顿时将他围做一团。眼见皇帝清醒,他们顿时面上一喜,只要人能醒过来,很快便会退烧。
王太医甚至激动地喊着,“快!快换另一副方子煎药,切莫耽误了时辰。”
颜回雪也没想到,这才刚醒,便要再喝药,明明他觉着嘴里还依然泛着苦味,苦得他胃里泛酸。
他睁着眼,却朦胧地瞧不清一个个人的模样,只觉这些人身形上都不是他要找到那个。他目光在这些人身上游走,如同一个无助的孩童,急切地寻着自己所能依靠的人,只待一个身影向他靠近,这才低声唤了句,“……宴平秋。”
“嗯,奴才在。”
宴平秋应着,在众人不注意的情况下悄悄攥住了他藏在锦被下的手。
皇帝一连昏迷好几个时辰,这才刚有苏醒的迹象,一群人便是喜不自胜,只管手忙脚乱地伺候着,自然也没人注意到这对主仆凑在床榻旁说了做了些什么。
而颜回雪也终于在看清宴平秋此刻模样后,才觉出自己身体上的沉重来。
他身上高烧并未完全褪去,人也依旧感到迷迷糊糊的,在察觉到宴平秋的动作后,声音低哑道:“朕好像睡着了,做了一场梦,梦里的人都走了,只有朕还留在原地。”
颜回雪的声音太过低哑,需得把耳朵凑近才能听清。
宴平秋也努力倾听着,待觉出他话里的的失落时,这才轻声回应道:“别怕,奴才在这呢。奴才会一直守着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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