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点自由不得。
这场谋反声势浩荡,却并未激起多少波澜,身处灾难之中的百姓如今已经顾不上龙椅上坐着的人是谁,他们只要活着,谁给他们粮食,他们便推崇谁。粮食稀缺,朝堂送去的补给并不算多,其中更有贪官污吏从中作梗,奸商从中谋利,各地方因此发生大大小小好几场叛乱,闹出不少人命。
朝廷内忧外患,民不聊生。
如今宫中上下都是镇国侯的人,各个出处都被严加看管,上至太后下至宫女都无法自由出入,如今唯一能在宫中行走自由的唯有一人。
皇帝身边的淑妃,一身繁琐的宫装,发间平稳的步摇,一步一缓地朝着皇帝的太极殿去,赶着要去见她那父亲一面。
她的父亲如今掌握宫中大权,宫里一时间便多了无数对她献媚讨好的人。
与皇帝在时不同,这样的讨好并不是对皇权的敬畏,而是自身性命受到威胁,不得不做出的虚假面孔。她的父亲,从今戎马天下,如今居然刀剑相向他曾效忠的国家。
“见过父亲。”
清丽婉约的女子行礼,少了闺阁中的英气,更多了几分书卷之气。
看着被拘束在宫里的女儿,镇国侯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疼惜。他皱眉看着女儿的这身妆扮,立刻斥责道:“即是见为父,又何必穿那皇帝赐下的衣裳?”
象征着后宫嫔妃的衣裳,眼下于他而言不过是耻辱。
听到这话,嵇英姝心中也是一顿,许久不见,父亲倒像是变得与从前不同了许多。
她低眉看着自己身上的装扮,顺手理了理皱了的衣角,而后抬眸与坐在皇帝宝座上的父亲道:“这是在宫里,女儿是皇帝的淑妃,穿成这样并没有什么不妥。”
似不曾想向来听话的女儿会说出如此这般的话来驳自己,镇国侯面色不由地僵了几分。
一个臣子,入主天子殿,本就是大逆不道,而他的女儿眼下竟也指责起了他这个父亲。
镇国侯气得拍桌,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他引以为傲的女儿,厉声道:“你便当真甘心只做那皇帝的妃子不成?我嵇家的女儿,便只能做他颜家人的玩物不成?”
听着他积怨已久的话,嵇英姝并没有回答。
她并没有躲开镇国侯看过来的目光,而是静静地回望,不曾答复,但那样坚定的眼神似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
父女二人为此僵持一阵,半晌嵇英姝才率先开了口。
“还记得幼年时父亲披甲出征,将年幼女儿高高举过头顶,随后指着身后的城,与女儿说,‘你父亲我此次远征,不止是要保护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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