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这时宴平秋正好处理完事儿,刚踏进门便瞧见被让半扶着的皇帝。
因着方才一时情急做出的动作,眼下他额头满是疼出的细密的汗珠,唇色苍白,活脱脱一个病秧子模样。
见他如此,宴平秋又如何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只是现下不是争执这些的时候,宴平秋沉默地上前接过人,待将人安顿回榻上,这才赶忙去查看对方的那条腿。
责怪的话被压在心里,他冷眼只对着身边紧张的小奴才道:“没眼力见的东西,赶紧的,去替陛下泡壶热茶来。”
眼见他借口将人遣走,语气又那样冰冷,颜回雪便知他在借机撒气。
对于自己方才的冲动之举,颜回雪自个也无法解释,甚至事后自己也频频懊恼,却实在张不了口去向宴平秋解释什么。
他是皇帝,哪有皇帝向身边奴才低头的道理。
颜回雪沉默地瞧着眼前人,虽是冷脸,检查的动作却十分轻柔仔细,待全然放下心来后,这人也不再说话,反接过那小奴才端来的茶再将人赶出去。
原以为他倒那盏茶是要递给自己,却不想他突然坐下,而后仰头自己饮尽。他动作急促,宛如牛饮,好像喝的不是什么名贵茶,而是一盏白开水。
颜回雪眼看着,竟也觉得有些口干,左等右等也不见人有要给倒一杯的意思,他不免气上心头,皱着眉,目光紧盯着这家伙。可对方依旧稳坐如钟,倒像是不曾察觉到自己的急躁一般。
他刚想着咳两声提醒对方,却不想对方先发制人地看向他道:“陛下可是觉得口渴了?”
颜回雪冷眼看他,“嗯……”
废话……而且那盏茶你明明打着为朕的名号泡的,朕还喝不得了。
心里的话他自然不会说,只是冷冷瞧着,等着人替他送过来。
眼看他斟茶动作利落,颜回雪不免咽了咽喉咙,似觉得干得厉害。不想这人却将杯子放下,看向他平静道:“陛下既要喝茶,自己过来取便是,不过三两步,很容易的。”
他神色自然,不带丝毫嘲讽。
颜回雪却立刻领悟他话里的意思,一直维持的冷脸险些破防,最终只能自知理亏地闷声道:“朕腿疼,走不了。”
“哦?是吗?奴才还以为陛下如今已经大好,足以健步如飞,来去自如了。”
颜回雪:“……”
这句是嘲讽。
好在宴平秋在说完这话后便见好就收地端了茶过去,见人当真渴得狠了,又一连倒了三杯才罢休。
眼见人喝满足了,他才敢开口再问,“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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