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并非亲生母子,皇帝到底顾念兄长在世之情,不曾对她有过薄待。
王太后目光紧缩大殿门,心中惶恐,嘴上却依旧愤懑道:“乱臣贼子,竟猖獗至此,将哀家囚禁中宫还不够,京中女眷竟也叫他逼困在此,实在可恶!实在该死!”
她嘴上气焰嚣张,扶着座椅的手却在颤抖,也不知是气急了,还是心中慌乱,临阵不安。
王太后与镇国侯接触并不算很多,除了必要的利益交往,她对这人也更多是对战场上的所闻。她还在做太子妃时,镇国侯有一亲妹也曾嫁给当时的太子为侧妃。
二人家世相当,其兄更因与太子交好的缘故,地位更在她这个太子妃之上,这样的情况致使她对这女子时刻抱有敌意。
那是个英气十足的女子,会骑马射箭,与京中闺阁里的女人都不一样,她更像是高飞的燕,很快便抓住了太子的心。
太子对她宠爱非常,几度冷落了她这个太子妃。对方也不出意外地怀有身孕,太子更是喜不自胜,将全部目光都汇聚在那个女人的肚子上,期盼着是一个男孩。
那是一个一出生便会占据年长位置的孩子,久不孕育子嗣的王太后心中嫉妒,不愿自己将来的孩子出生以后上头还压着一个庶出的孩子,更害怕对方当真诞下男婴,届时危及她正妻的位置。
她的嫉妒之心作祟,便托信给了娘家人,暗中做掉了侧妃腹中的孩子。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是对的,那孩子已经有七个月大,是个成型的男胎,若是当真平安降生,她的孩子便不再是嫡长子,连带着她的地位与太子的恩宠都将被一并带走。
后来太子随军出征,留下正妃与侧妃在京中。
侧妃因落胎成疾,加之对孩子的思念,最终行缠绵病榻,在王太后有孕之喜时,郁郁而终。
这样辛秘的往事,自是嚼碎了往肚子里咽,也不可能宣扬出去叫外人知晓。
而今对上镇国侯,王太后也难免有几分心虚。
事实上,她在往后的数十年里都十分庆幸那个孩子的死,若非如此,坐上皇后宝座的人便不会是她,她的儿子也不会是名正言顺的太子。
年少时她就想着要做全天下最尊贵的女子,当梦想成真的时候,她心里也曾想起那个孤独死去的侧妃,那个如燕一样自由的女子,如果不曾嫁给太子,她或许就不会郁郁而终。
“太后娘娘,好大的口气啊!”
话音刚落,众人都避之不及的镇国侯便带着人抬脚踏进了殿门内,显然方才王太后叫嚣的那些话,都叫他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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