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宴平秋应下,很快就叫人手底下人去办。
夜色渐深,盆中的银碳烧得正旺,书桌前,皇帝就着烛火,正仔细瞧着宫中账目,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宴平秋也一副陪王伴驾的派头,守在皇帝身旁,时不时地斟茶倒水,倒也有几分温柔小意的意思。
只可惜了他这副块头,实在过分高大了些。
“明日便是新年,宫中又要大摆宴席,宴请百官,如此一来,又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说起这些,皇帝再度愁眉不展。
如今他尚未迎娶中宫,后宫的掌控权仍旧落下王太后手中,如此大小事宜便尽数只经太后的手,若是他要过问,只怕还有些不好开口。
若是为他管理后宫的是自己人,那要想省出一笔银子,用在三千难民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他思索着,忽而想起一个人,转而问起了宴平秋,“淑妃可还在宫中?”
显然,宴平秋对这位淑妃并无太多好感,只在听他提及的那瞬间,那张尚且附带笑意的脸上很快便被厌烦取代。不过到底是还有所遮掩,不至于叫皇帝看去。
“陛下想见她?”宴平秋反问道。
闻言,皇帝这才把注意力放在身边情绪有些不对劲的人身上,“皇宫空置,朕只纳了这一个淑妃,实在是无人可用。”
“陛下的意思,是想再添新人?”
皇帝:“???”
也不知宴平秋质问的口吻由何而来,甚至颇有几分以下犯上的意思。
“朕暂无此意。”颜回雪冷冷回绝。
本以为这莫名引出的话题本该就此放过,却不想宴平秋却不依不饶起来,“暂无此意?若非奴才眼下以势相逼,叫陛下不得不屈从奴才,只怕陛下早该广纳后宫,绵延后嗣了。”
一边说着,他还一边逼近,隐隐有将皇帝围困在座位上的意思,全然不顾皇帝逐渐变了的脸色,毫无顾忌地将那双白皙修长的手落在皇帝面颊上。
“奴才说错了吗?不过都是假象罢了,你我二人之间,不就是这般互相伪装隐瞒,互不退让吗?”
颜回雪也不知为何这人会突然变了脸,好似这些日子以来的顺从都只是假象,眼下这个以下犯上,对他咄咄相逼的人,才是本来的宴平秋。
二人就着这样暧昧的姿势僵持半晌,竟无一人打破这样的僵局。
便是一贯受不住了他这般的皇帝,也罕见地没有恼羞成怒推开,而是在他句句紧逼下,神色闪躲起来。
什么主仆情深,不过都是两人未免关系破裂的假意伪装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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