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想起了家中女儿,这才爱屋及乌地对这个身带异族血脉的皇子生出了几分同情。
颜回雪有幸得这位夫子几次帮扶,便也因此将此人记住了。
时光流转,他已登基为帝,不再是为人唾弃的七皇子,而昔年曾对他有过恩惠的夫子,却落了这般下场,带着满身冤屈与病骨,苟延残喘至今。
“你于何时何地将人捡走的?”
显然,这事不可能发生在当下,看林夫子与宴平秋的相熟程度,只怕人留在这明月楼已经有些年岁了。
闻言,宴平秋笑将脸送过去意图贴近皇帝的唇,叫人抬手推开后,才不甘心地道:“早几年的事儿了,那时还在先帝爷跟前办事,偶然路过瞧见的,本不欲发这个善心,谁叫他好死不死地抓着奴才衣角不放,便只能将人带回去了。只是没想到,当年随手捡回来的人,竟与今日的一桩大案子撞上了,缘分这东西,果然妙不可言。”
说着,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又厚着脸皮贴上去道:“当然,叫人意想不到的又何止这一件呢。”
宴平秋意有所指地说这,手指在颜回雪腰间摸索着,亲密溢于言表。
最终是颜回雪也忍不住他这副不顾场合便动手动脚的样子,先一步将人推开,冷声道:“注意分寸,这可不是什么由得你胡来的地方。”
叫人推开后,宴平秋也不觉得有何难堪,反倒有闲心继续说笑道:“那换个地方,陛下便准奴才胡来了?”
“你尽管试试。”颜回雪冷冷回了句。
说罢,宴平秋只是笑着,还不等他继续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偏偏就这么巧,二人方才将林夫子所经历过的事大致说了一遍,话题刚结束,林夫子便带着刚泡好的热茶来了。
哑巴了的林夫子口不能言,便只能用敲门声来提醒门内的两人。
果然,在听到这动静后宴平秋便立即恢复了人前那副恭敬的样子,人也坐回了本该坐的位置,而后清了清嗓叫林夫子进来。
林夫子如今也不再叫林夫子,楼里的人都叫他林老伯,平日里只管烧水倒茶的事儿,那双本该提笔书写的细腻的手早被老茧覆盖,一身傲骨的读书人,如今也只是个无人在意的糟老头罢了。
林老伯倒了茶后,又冲颜回雪比划着,似有话要说。
颜回雪看不懂,只得等着宴平秋来翻译,“他说这是去岁收的茶叶,虽不名贵,但胜在口味清甜,所以一直有收着。今日没好茶招待,还望陛下莫要嫌弃。”
宴平秋如此解释着,林老伯便在一旁点头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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