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平秋:“……”
强求一下其实也没关系的。
最终碍于皇帝没有再度邀请他,膳后此人也没能如愿坐上回宫的车马,只能宛如望夫石般地站在门外目送为皇帝准备的车马离开。
直至车马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宴平秋身边的下人这才敢上前同他禀报,“启禀大人,吴大人传消息来说,沈公子带着锦衣卫一连拜访了多位大人家中,并仗着陛下恩宠,在几人府上大放厥词,态度尤其恶劣。”
听着这个消息,宴平秋眉头微皱,似不解皇帝让其如此行事的缘由为何。
不过到底有皇帝的坦诚在前,他并未从中插手,而是由着沈容之如此,只叮嘱了句,“即是陛下吩咐他办事,叫吴蹊只管配合他便是,至于旁的,自是奴才帮着处理。”
不管皇帝此举意欲为何,总归有他兜底,皇帝也无需有太多顾虑。
一连七日宴平秋都未曾入宫,似在替皇帝查案,而沈容之也在皇帝的叮嘱下,接连得罪了多家世族,回到家时,险些叫他爹打得当晚就见了祖宗,若是没有那句“这是陛下的命令”,只怕他生母尚且还活着拦在跟前,他爹都不会罢休。
兴许是明白自家如今是彻底同皇帝绑死了,见儿子如此卖命地替皇帝办事,态度竟也不再像此前那般不情愿。
行宫过后,他在京中多受挫磨,鬓间的白发也比从前多了许多,看着日渐成长的儿子,他也明白是时候放手叫小辈前去一博了,而他也该到了辞官还乡的年岁。
临了,沈丞相只对这到了这般岁数才知成事的儿子说了一句,“自古伴君如伴虎,你须切记,物极必反的道理,恩宠太盛也并非都是好事儿。”
难怪说姜还是老的辣,沈容之刚崭露头角,便行事如此猖狂,带着锦衣卫一连查办了多位官员家中不说,更是对与他父亲同辈的老臣言语不敬,很快叫人告到了皇帝那去。本以为此人圣眷正浓,皇帝理应诸多维护才是,不想那老臣刚才诉苦两句,皇帝便毫不犹豫地将人抓来打了几板子,而后便撤职回了家。
眼见皇帝尚且对他们这些世族多有维护,原本还算有所收敛的官员竟越发放肆起来。
原本沈容之带着吴蹊等人查办时,并未当真地从这些人家中搜到切实的证据,也因此沈容之只是嘲讽几句,并未当真收押谁。
如今沈容之圣眷已失,可见皇帝到底不敢全然与他们这些世族为敌,于是乎那些本该放在暗处的勾当,渐渐地便也放在了明处。收受贿赂早已不能满足这些人的心,勾结商户,买卖人口,从中获利者渐渐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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