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平秋摆弄这些便宜物件儿,一副乐此不疲的样子。
没有职务的他,如今正是悠闲的时候,加上皇帝限制了他的出宫自由,他更是除了这一片天地,哪都去不了。每日除了凑到皇帝跟前讨趣,便是一个人在一旁寻个小东西自娱自乐。
这日他又不知从何处寻来一个小香炉在那研究,时不时拆开,将香灰撒一地。颜回雪手中拿着折子,余光却一直落在对面那人身上;看他做摆弄却没有半分要过来打扰的意思,颜回雪面上冷了几分。
不告而别的气未消,眼下更是不可能立刻恢复到从前那般亲密无间。
颜回雪不愿显得自己十分在意,反像是揪住错处一般,突然冷声道:“吴蹊是朕的左膀右臂,不是给你打杂跑腿的,少叫他利用职务之便给你带着些没用的东西,再有下次,朕就罚他俸禄,叫他长长记性。”
皇帝身边的人都对‘燕回’的身份心照不宣,尤其是曾经与他交集较好的,更是常利用职务之便,帮他做事。
有一个狗腿似的小李子便也罢了,偏偏吴蹊也是个吃里扒外的,以往独眼不世故的人,现在也变得油嘴滑舌起来,跟某人简直学了个时辰十成十。
闻言,宴平秋立即放下手中的物件,转而绕到皇帝身边,然后倚靠在皇帝的书桌旁,低头与人错身相对,道:“陛下这是在惩罚我吗?是吧。”
皇帝不答,却将手中的折子放下,静静回望他。
永远静谧的,碧波潭一般的眼眸,好似无声无息,惊不起半点涟漪。唯有宴平秋知晓,这份平静之下,对方也曾有过情动、悲伤、快乐、忧愁……所有的一切皆因他起,就连这份静默地注视也注定独属于他。
他倾尽此生,为的也不过是一双只望向他的眼睛。
宴平秋忽而一笑,继续道:“陛下要何时才能原谅我呢?一日?两日?还是一年半载……又或者此后数年,陛下都不会再轻易宽恕我。”
“你觉得呢?”宴平秋反问他,目光依旧平静。
“我觉得?”宴平秋眼珠子一转,而后笑道:“我觉得很快你就会原谅我。”
颜回雪一脸不解地看向他,目光轻蔑,像是在说‘谁给你的自信’。
被这样挑衅,宴平秋也不曾变脸,反而嘴角笑意加深,在对方错愕的目光靠近,又矜持地在眼角落下一吻。
只一下,那一汪碧波便荡漾开来,似有人往里投入石子,轻易就酿成这一池春水。
久违的亲近叫颜回雪愣神,以至于当对方贴在他耳畔说话时,他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直到他心中暗示自己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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