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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砚噎住哭腔:“咱们要咋办呀?”

柳情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地给他抹眼泪:“傻小子,别嚎了。你家少爷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脑袋都撩挑子,哪里还想得出法子来。”

哐当一声,一个食盒撂在他们跟前。张疤子翻着白眼,往墙上一靠:“喏,你们爱吃不吃,要是饿死了,正好省得老子天天跑腿送饭。”

柳情探头瞧去,食盒里码着几碟荤素小菜,也不是他爹平日吓唬他时说的什么馊粥冷饭,顿时怆然涕下:“这么丰盛,难道是断头饭?”

“咱们牢狱里还没寒酸到连顿像样饭食都端不上。”

“那敢情好!”他心头感动,“麻烦再来碗醴酒,再配碟鸡杂,我们渝州人就好这口。”

张疤子气得鼻孔冒烟:“醴酒没有,泔水倒还剩半桶,你当是醉仙楼点菜呢?搁老子这儿挑三拣四。”

青砚立时泪眼汪汪,扯住张疤子的袖子:“狱卒大哥,您瞧您这面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活脱脱的一个大善人。”

张疤子黑着脸:“得得得,小兔崽子少拍马屁。待会给你们送床厚被子来,这鬼地方半夜能冻死人。他爹的,老子这是造了什么孽,摊上你们这些活祖宗。”

*

一丸皎皎明月,高悬在空中。

柳情草草咽下碗里最后一粒米,又哄走自家哭哭啼啼的书童,这才得了清闲。

他他顺着冰凉的墙壁滑坐下来,浑身上下被月光照得透亮。今晚的月亮太冷了,冷得他格外想念小舅剑上那把褪色的穗子。

记得七岁那年冬天,北风卷着雪片,打得窗户纸哐哐的响。小舅一头撞进门来,肩膀头发上全是冰碴子。

他张口就冲着屋里大人说,自己是柳情那早死了的亲娘,隔了好几个房的远方表亲家的小兄弟。

这名头长得能绕梁柱好几圈,为了称呼方便,以后就叫他“小舅”得了。

那通身的气度,既不似村里的粗莽汉子,又比城里娇滴滴的公子哥更显英挺。

养爹搂着小柳情,满脸疑云:“认亲?连个玉佩、汗巾子的信物都没有?”

怀里的小子却看直了眼,从养爹胳肢窝底下钻出来,脆生生囔道:“我认!小舅!”

打那以后,每年开春,房檐的冰溜子还没化完,小舅就挎着剑来教他功夫。

有媒婆相中了小舅,塞给柳情两包糖酥,让他帮忙说合。小柳情趴在小舅膝盖上,傻乎乎地问:“小舅,你咋还不讨个媳妇呀?”

小舅随手拿根草梗,三绕两绕编出只青蚂蚱,别在他衣襟上,又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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