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妈妈,结果怎么样?”电话那头的陈亦可声音略带颤抖问道。
“妈妈把一些房产和基金给了你爸,他那边松口把你的抚养权给我了。”郑娉不疾不徐地开口,声音冷淡得像在念财务表,“但你也知道我没什么精力照顾你的。”
陈亦可盯着窗帘缝隙里漏进的一线光,轻声说道:“高中我可以申请住宿,不会经常回家的。”
“住宿也麻烦,我明天带你回哈城找你表舅,到时候再说吧。”
“好,我知道了。”陈亦可知道母亲已经有了打算,但也在意料之中。
除了离开,她大概也不会有更好的选择了。
从南至北,两千一百公里的航程,陈亦可一直在望着舷窗。
当机翼下的熟悉的城市缩影终于消散时,她的十五年江州岁月,也永远被封存在了平流层之下。
……
飞机落地后陈亦可随同母亲坐上绿皮火车辗转来到杏林县。
在短暂的休整三天后,陈亦可留在了表舅家,母亲则要回江州继续工作了。
离别前的一上午陈亦可都没开口说话,只是静默的帮忙收拾行李,去火车站送母亲最后一程。
她没什么能抱怨的。母亲替她选了一个好的退路——无论如何都好过留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家庭里去面对继母的磋磨。
“叮铃铃——”老式的旧火车站还保持着发车前用手摇铃的习惯,刺耳的铃声穿过嘈杂的人群。
陈亦可朝车里的挥手告别,而车里的母亲却没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