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估计是那几天没日没夜接了代练单。虽说按规矩进了青训就不准蹭俱乐部名头在外面接私单,但……那时候看他那样,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再多的我也不清楚了。那几年战队就是个草台班子,别家小孩都是父母忧心忡忡送来吃苦追电竞梦的,只有他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爹妈连个影都没见过。当年他交上来的那张申请表,家庭关系那栏填得乱七八糟,估计也是随手瞎写的,做不得准。”
“好在他自己争气打上了首发,现在日子应该好过多了……不然怎么天天在游戏里口出狂言被扣钱都不收敛,还问我能不能一口气预罚?!”
说到最后那句,严柯语调突转,显然是想起了自己曾经被这个小可怜兼混世魔王折磨的日子,刚开了个头的慈父之情顿时消失殆尽。
但在寂静的日光里,许洄却能通过严柯的讲述勾勒出许多年前的画面:一个狼狈、害怕、却又执拗的少年,揣着微不足道的行囊和满腔孤勇,在陌生而庞大的城市里笨拙又固执地横冲直撞,最后与许洄印象里的陆让缓慢地重叠在一起,拼凑出一个模糊却更为复杂的轮廓。
说完陆让的事,严柯又想起来了什么,问:“对了,你是不是还问了会议室训练记录的问题?这个一直在我这里,你们要用的话直接来办公室拷就行,已经上传了……”
许洄回过神,轻轻嗯了一声,随口和严柯聊了聊训练的事,又敷衍了几句他随之而来的叮嘱,才挂掉了电话。
重新出现在他手机上的是微信的聊天屏幕,上面除了今天早上严柯给他发过来的消息,其实还有昨晚他和陆让的聊天。
聊天内容很少,只有几句话。
对话的起因也很简单。
昨晚许洄从爱罪下线,临睡前顺手刷了下幻域的游戏营地。他登的是小号,通过对局记录能清晰地看到,陆让那个顶着非主流签名的账号还在线上彻夜鏖战。
许洄眉梢微挑,指尖一动便切到了微信,给陆让发了条消息过去。
「还在练?」
营地上显示陆让的账号刚开一局没多久,许洄猜测他此刻应该正打得全神贯注,不过,微信那头还是秒回了信息。
luring:「没,没有啊。我练了一会就回房间了。」
drift:「没,没有?」
打字都能结巴,看来是真心虚。
许洄看着对话框顶头反复显示“正在输入中…”,状态持续了好一会儿,最后才跳出来一句语气几乎能称得上可怜巴巴的:「对不起,其实我还有一把没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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