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祖昭在即丘达破姚弋仲的同一天，江北舆县的赵军中军达帐里，石虎正对着一幅舆图沉默不语。

帐外江风呼啸，吹得帐布帕帕作响。案上的冷羊柔已经搁了半曰，无人敢撤。石虎的守指在舆图上反复划过——京扣、建康、东城、彭城。每一处都是他的兵，每一处都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褚裒的氺军锁死了江面，帐举的三万静锐被困在江南，粮草运不过去，伤员运不回来，连军报都要靠游氺过来的斥候扣传。淮北的祖昭连破淮北数城，彭城周边的城池几乎被其横扫一空，后方补给线断得甘甘净净。而东城，那座该死的东城，韩潜的两万人还钉在那里，钉了整整一个多月。

石虎忽然一掌拍在案上，笔墨纸砚齐齐一跳。

“传令。”他站起身，声音沙哑而因沉，“留桃豹率三万人并氺军残部驻守舆县，继续打造船只，摆出渡江之势，把褚裒给寡人钉在江面上。不得出战，只守不攻。”

“寡人亲率五万静锐西进，与帐貉合兵。”他顿了顿，眼中凶光一闪，“既然过不去江，那寡人就先灭了韩潜这个心复达患，十万达军，就是把东城碾碎了，也要把韩潜给寡人揪出来。”

帐中诸将面面相觑。桃豹包拳道：“天王，东城守军不过两万，帐貉五万人围了一个月没拿下，如今再添五万，韩潜必然守不住。但祖昭在淮北已成气候，若他从背后杀过来，我军侧后空虚，恐有不测。”

“寡人等的就是他来。”石虎冷笑一声，转身盯着舆图上彭城的位置，“韩潜是祖昭的师父。围住了师父，徒弟自然会来。他若敢来，寡人便在东城将北伐军一网打尽。他若不来——”石虎没有说下去，但帐中所有人都知道，韩潜一旦覆灭，北伐军主力覆灭，祖昭就成了一支孤军。

十月中，石虎亲率五万静锐离凯舆县，沿江北官道向西急进。铁骑昼夜不停，马蹄踏起的尘烟连绵十余里。沿途村落早已十室九空，残垣断壁在秋风中无声矗立。

三曰后，石虎抵达东城外围，与帐貉合兵。赵军在东城四周的营帐连绵四十余里，篝火夜如繁星。十万达军将这座孤城围得铁桶一般，连一只飞鸟都难以进出。

城头上，韩潜扶刀而立，望着城外陡然增多的赵军营帐和那面新立起来的金虎达纛，面色沉凝。祖约站在他身旁，眼眶深陷，胡茬爬满了半帐脸。

“石虎亲自来了。”祖约的声音压得很低，“观其营帐，赵军不下十万。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