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苦战之后,众人才逃出了郑府。
街上四处都是追兵,狐郑炳受了重伤,还有个格外沉默的肖春和,他寻了出偏僻的荒宅,将人和妖都带了进来。
狐郑炳奄奄一息,却抱着装了妹妹的坛子不肯撒手,只默默流着眼泪。真郑焓痴傻懵懂,抱着小胖狐狸蹲在狐郑炳身边,拽了拽他的袖子:“哥哥,不哭了。”
狐郑炳凶神恶煞地冲她龇牙,却又悲从中来,喃喃道:“罢了,你一个傻子又懂什么。”
真郑焓不解,对着他狰狞的伤口吹气:“呼呼就不疼了。”
狐郑炳不再搭理她,她却坚持,怀里的小胖狐狸也默默地用微弱的法力帮忙疗伤。
岳景明看向站在窗户边的肖春和,这人平日里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现在却格外沉默,盯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身上的伤不包扎一下么?”肖春和突然开口。
岳景明身上的伤后知后觉地疼起来,紧接着他的手腕忽然被人抓住,那只手冰冷刺骨,力气也极大。
肖春和拽着他在窗户边坐下,掀开了他的袖子,就看见了两道皮肉外翻的伤口,他下意识地拧起了眉:“疼吗?”
“无妨。”岳景明不太习惯,“我自己来便好。”
“别动。”肖春和从怀里拿出了瓶药,想了想又放回去,熟门熟路地从岳景明的袖子里拿出了瓶金疮药,“用我的药你恐怕不放心。”
岳景明没有拒绝,抬眼看着他。
肖春和看上去心情很差,身上的杀意未消,上药却很仔细,垂落的眼睫在脸上落下了一小片阴影:“我并非嗜杀之人。”
岳景明道:“他们确实有错,但也奉命行事,罪不至死。”
“呵,你怎么知道他们没做过更坏的事?”肖春和冷笑道,“若不杀了他们,死的便是你和我。”
岳景明不赞同道:“总要理清前因后果再下论断。”
“我的好道友,你怎么这般天真?等你理清前因后果,咱们坟头上的草都三丈高了。”肖春和攥着他手腕的力气忽然一大,将人拽到自己面前,“这世上的事不是什么都得论个黑白对错的,再这样下去,你会被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这世上的事总要有人去辨黑白分对错,否则公道何在?”岳景明神色平静地抽回手,拿过他手中的布条将伤口扎紧。
肖春和沉默了片刻,伸手去解他的前襟,却被挡住。
“后背上的伤你自己能够着?”肖春和没松手,“还是你要指望那边的狐狸精和傻子帮忙?”
岳景明最终还是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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